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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山的红与黄 ——写在初冬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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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只有在这个季节,山川能得到自然最慷慨的色彩馈赠。此时,天高气爽,蔬肥果熟,身心俱惬。作为一名长沙人去岳麓山的登高望远,是不错的选择,真可谓是风景这边独好。

很多人是在伟人毛泽东主席的诗词中知道长沙的岳麓山的,那“层林尽染”四个字,已把初冬时节的岳麓山描述得入木三分;而人们知道山中有爱晚亭,恐怕与另外一首古诗不无关系,一句“霜叶红于二月花”,已足以让人对那里的枫林红叶情有独钟了。

我特别喜欢那句层林尽染的诗,因为岳麓山冬日的颜色是风霜染就的,如果说是春雷唤醒了山中的百花,使得整个山麓五彩斑斓;夏雨滋润了森林的枝叶,使得整个山麓绿浪翻滚;秋风催熟了枝头的果实,使得整个山麓橘红橙绿;那么,就是冬霜染成了肢体的各个部位,使得整个山麓层次分明。

登岳麓山可以有多条路径。如果你选择的是山间小道,便会收获更多的感受:林的深处,枯枝和败叶,经年累月酝酿的腐殖土,很厚实,很疏松。有水声在林间流动,孱孱的声音很清洌,雾气一缕一缕的,在树木之间飘来飘去,象飘逸着的水袖。树木的身上,挂满了厚厚的茸茸的苔藓。有一些树木的枝节地方,竟然盛开了红的、白的、紫的花朵。那不应该是树木本身所生息和繁衍,那应该归属于风或鸟或山鼠无意间的作品。

初冬来岳麓山,是不应该错过欣赏银杏的时段的。岳麓山树林中,有不少成片生长的银杏树,一到农历冬月,便被风霜染成一片金黄,与周围的松树和香樟的绿叶形成巨大的反差,强烈地吸引着游客的眼球。最负盛名当属云麓宫旁的那两株千年古杏,它们就生长在道观的台阶之下,许是长年聆听布道的缘故,它们虽经历千年,枝杆需要几人合抱,却依旧精神充沛,枝繁叶茂。冬霜就像一个魔术师,在银杏树上一点,几天之内就变成了金黄色,两棵银杏宛如两柄撑开的金色大伞,屹立在讲经堂旁。一阵风吹过,银杏树叶就会腾空而起,像是金黄色的蝴蝶四处飘飞,然后,又慢慢落在地上,远远望去,像是铺在地上的一块金黄色的大地毯,显得格外漂亮。站在银杏树下,忽然想起了乾隆皇帝那首咏银杏的诗:古柯不计数人围,叶茂枝孙绿荫肥。世外沧桑阅如幻,开山大定记依稀。

岳麓山脚的爱晚亭,只有到了初冬时节,你才会体验到亭子取名的由来和其深刻的内涵。大家都知道唐代诗人杜牧的那首绝句中的两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后人在此建亭,名取自于此,当然也确实因为这里有一大片枫树林。亭子的东北侧,有一棵最近在网上走红的枫树,我在树下驻足良久,果然有她的非常之处:叶红似火,在燃烧着,在跃动着,在旋舞着,整棵树严然就是一团巨大的火焰,明亮得简直有些刺眼;走近细看,却又发现构成巨大火焰的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美:正的、歪的、直的、卷的、高高翘起的,倒吊在枝干上的,不一而足。有的叶尖稍弯,好像低着头诉说着什么;有的整片叶子都卷起来了,好像因为秋天的冷而蜷缩在那里;有的两侧微曲,好像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更有的整片叶子都舒展开了,好像正享受这吹着的习习凉风。

  (作者单位:长沙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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