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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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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送侄女开学,行至校门口,她忽地飞奔至一群少男少女之间,夸张地大声打着招呼、相互拥抱,全然没有因疫情和许久不见显得生疏。我有些发愣地望着她的不克制;用勾肩搭背表达亲近,用大喊大笑宣泄情绪。

我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日子,在十多年前那个炎热的七八月,中考完的我每天找不同的朋友在同一条街上来回散步;我会和小D一起认真的搜寻视线里每一个漂亮的背影,一旦发现目标,就轮流跑至前方,借回身催促同伴快走的机会一睹芳容;我有时也会叫上博学多才的班长小Z,这个保送省会重点高中的才子就在那条路上,向我口述完了好几本精彩的小说;极少的日子里,我绞尽脑汁找一些蹩脚理由约小Q出来,却又不敢和她并排,只能边走边望着她扎着马尾的后脑勺,走到快走不动了,再以“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结尾。

不散步的时间里,我爱一遍一遍翻许佳的《最有意义的生活》,看一个大学生用平淡如水的文笔讲述她高考前后的故事,以至于后来我也学着书里用英文字母给朋友们取外号;以至于,我以为生活就像看她的文字一样,毫不费力而又充满意义。

书的主角是个想牵着亲爱人的手走在漂亮的白杨道上一直一直地走下去的姑娘。可我的故事里,没有四季分明的白杨道,只有那条每年都会返修两次的红砖人行道;我的亲爱人里,没有在数学书封面上写“祝某某高考成功-克林顿”的B,却有号称“要拯救更多少女”毅然去了文科班的小D;没有心心念念“上海好”的C,但有一个坚持“北漂”不归的小Z;没有会让人“发疟疾一样”思念的亲爱的A,只有一位背影比正面让我印象更深的小Q。

鲁迅说,记忆零落得像被刀刮过的鱼鳞,有些还留在身体上,有些是掉在水里了,将水一搅,有几片还会翻腾,闪烁。当岁月悄悄转身,再翻看以前爱看的书,就像搅动这汪平静的水,那些从我身上掉落的鳞片,忽地又跳跃起来,仿佛看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自己的成长。

前两年,家乡那条踏过千遍的红砖道两旁竟真的种上了成熟的白杨,我邀请小D参加自己的婚礼,他却因赴日本出差而错过;租住在三元桥26平米老房子里的小Z会不时转来一些热门的IP剧,跟我吐槽这和原著差异非常大,全然忘了当时他在给我口述小说时也经常自由发挥;小Q在高二结束时去了澳洲,我把她送我的手环藏进了这本书的第九章,好几年都不再翻开。(厦门航空湖南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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